微醺,小区门口空旷的路口。
身后两个送我出门的小人儿笑闹着,我忍不住兴致高昂的迈着滑稽的步子。
空气的冰凉能从鼻孔一路渗透到胃里,薄荷一样。
饱餐一顿,我一直坚信食物有真实的情意。
尤其是在这样初冬的晚上,烫一壶黄酒,一杯一杯的满上。
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从冰箱里搜刮出新的食材,所以总有热气腾腾的食物端上桌来。
一顿饭吃了数个小时,电视换了一个又一个台。
终于捧着肚子心满意足。
食物的情意,在于人。
谁人烹食,与谁共享。
抢食泡面也可以是乐趣横生的事情。
烫酒的壶子在厨房持续的冒着热气,香味四溢。
这种温暖甜腻的气氛让人心安理得的想睡上一觉。
就是要有这样的朋友。
可以两手空空的进门,自己动手泡一杯滚烫的咖啡。
可以窝在沙发上看一下午没有营养的电视剧,洗颗苹果吃掉未拆封的鱼片。
可以享受一顿没有时限的晚餐。这个过程,分享的乐趣已经远远超过果腹的目的。
为什么我的日记只剩一篇了?
你就抽风吧你
我终于明白,之所以不能现实面对你的原因。
因为我仍旧爱你。
这种爱深入发肤,超过的意识的界限。
如果你是个陌生人,抑或我真憎恶你如陌路,我自可应付。
可是现实是,我已有的年华都在质疑,你该爱我为何不。
与你相处的每一刻,我仍旧在期许你的爱。
哪怕我不屑,我厌恶。
而每一次期许与失望之间的落差,都反复针刺着我。
让我远离你。
远离乞爱带来的卑微感。
不过是只嘴硬的鸵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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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这么些现实的话不是你来说,我会觉得世界更加美好。
原来我终究是个理想主义者。
时光不是线性的。
它像是交错复杂的斑点和零碎的飞尘。
贯穿在人物、地点和我们心灵虚幻的领域。
以前的我,太乐于去歌颂它。
臣服于它的改天换地的魔力。
换个角度,也不过是跟在我们屁股后面享用残羹的乞丐。
它只是我们的复写,真正残忍又强大的,是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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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开始用纸来写东西,重新在适应它的质感。
所以在这里,留下点什么变成越来越困难的事情。
往往打了几行字,又统统删掉。
一个夏天,一转眼又要过完了。
我在午夜的医院里找寻太平间。
一个熟悉的人的突然离去,让我回想起小时候看的那个科教片。
关于死亡的虚无。
关于一种折磨了我数十年,常常让我在深夜里脊背发凉的恐惧感。
她如此安静的躺在那,仿佛与周围的香雾、啜泣声、诵经声都没有关系。
而她时常背的包在屋子一角的桌子上,无以为继。
我们有很多证明自己的生活未完待续的证据。
吃了一半的零食,看到尾声的小说和约好的聚会。
从没想过这一切会戛然而止。
这种乐观,可能也是支持我们继续生活的最大动力。
也有一些开心的事。
比如我们在炎热夏天的出行。
在快要把人蒸发掉的西湖边暴走,在绍兴的旅店了切了西瓜就着黄酒。
有你们的地方,走哪坐哪,都是快乐的。
打了一夏天的游戏,练级做裁缝钓鱼。
31号魔兽要开巫妖王了,我眼看着不能在那之前毕业了。
回想起当初看人窜在大树上打BOSS的场景,觉得恍如隔世。
断断续续的发了几天低烧,原因不明,我顺便头脑发热的幻想会不会是脑子里长了东西。
这种戏剧性的事,还是不要发生在我这种平凡人身上了。
这个世道已经够不太平了。
我在空薄雾浓云愁永昼难之后几天坚挺的买了机票,择日返京。
其实每次起飞前,我的脑海里都会播放《死神来了1》的画面,倍受折磨。
好日子快要到头,按茄子的话说,满脑门子的官司需要解决。
我想,很多年以后我还是会怀念这样的夏天,打打游戏,看看书,牵着手逛超市。
吃饱喝足心事少的日子。
要过端午节了,昨天妈妈给我电话的时候还说,买几个粽子吃吧。
每年端午节好像都寻寻觅觅找肉粽。
口重的北方人不明所以的都习惯吃甜粽子。
路边会有大妈拉着小车卖粽子,很是应景。
可是貌似成功吃到粽子的,没几次。
小美和茄子都各自有活动,回家的回家,拍拖的拍拖。
我大包小包,搬到茄子的小窝蜗居。
主人不在家,我就称大王。
傍晚的时候去菜场转转,菠萝已经找不到了。
有个小孩从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回来,晒得黑红。
献宝一样给我看那些美丽的沿途风景。
很久不见,他出现在我面前,带着所有过往的零星气味。
这种描述听起来有些暧昧,可实际上,我们只是恰好,在同一时间里,共享了一段记忆。
有大段时间,我看着饭馆外面的街道,发呆。
他说某些人事物,停留在最开心的那段时间里,然后突然消失。
这种消失戛然而止,它的时间静止下来。
这种静止对后来的我们来说,映照出我们的尴尬,显得那么残忍。
我欣喜的看到他的变化,慢慢变的有担待的底气。
他说朋友们都许久不见,大家都忙碌不休,各自有新的生活和圈子。
不似之前,呼朋唤友立马凑齐一桌火锅。
我不是个念旧的人,却忍不住在这样的下午伤感起来。
除了静默等待,我并不知能做些什么。
今天是蚊子同学生日,零点的时候小美定了闹铃。
我们一起噼里啪啦的按手机发生日短信。
这孩子最近很闹心,想来我们都曾经这般纠结烦恼过。
只听我们想听的话,其他统统过滤掉。
时间总是有很多刻度,像是地标性的建筑。
像是92,98,01,04,08,统统跟升学有关。
又或者是我的,你们的生日,把时间梳理成段落。
6年前的现在呢,我应该在经过一天高强度的考试后睡着了。
艺术类的考场在生物实验室。
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数学考试的时候提前交卷的学生很多,到最后竟然只剩下寥寥数人。
我很用力的答题,就跟把满满的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一样。
然后就可以告别。
我的告别总是简单粗暴。
戛然而止,没有太多思考余地。
就像是高半夜凉初透考完的那天,几乎没有跟谁照面,恍惚间就被装上了车。
我打开车窗,被高速公路上的大风吹的头晕眼花。
反倒有麻木的轻松。
似乎从来没有惧怕过考试。
考试是很简单的过程。有因有果。一目了然。
把学到的东西答出来,总有正确或者无限接近正确的答案。
最近每天晚上一个人去操场快走半个小时。
在学校里呆了近6年,却鲜少去操场。
带着耳机沿着跑道一圈一圈的走。
天色暗下来的时候,操场旁边的公寓楼灯光晃眼。
我幻想着在学校里工作,住在这小楼里。
每天散着步去工作。
学校真是个好地方。有众多食堂,开到深夜的超市和常年打八折的书店。
很多越来越年轻的孩子,成群结队吃很饱的流浪猫。
有心爱的人,一起做饭,一起玩电脑,一起去看戏。
昨晚看茄子博客上贴的词,不由自主的哼唱起来。
迎浮生千重变。
诸多疑问,了犹未了。
没有答案,或者根本无解。
我拿着我粉紫条纹的袜子,不停念,怎么有这么丑的袜子。
怎么有这么丑的袜子。
小美说,人家一袜子你跟人计较什么。
想买本白纸本。
窜了好几个文具摊,薄了厚了,纸质不好,封皮不够好看。
老板统统都选择无视我。
好吧。这可能也是一种龟毛。
最近常常在反省,我们是不是做错很多事情。
我跟小美在寝室里深刻检讨,我们不再晚睡晚起,拖欠论文。
是不是老天爷就不再发脾气,让灾难平息。
太多关于世界末日的传言被颠来倒去的说。
我们还写什么论文,做什么保养,讨论要不要生孩子的问题。
还计较什么前男女友的问题,我对你好一点还是你爱我多一点。
抛开这诸多,想来也不再那么令人恐慌。
我跟小美说,世界末日,对所有人来说,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寿终正寝。
坚持了一个多星期的瑜伽,茄子在超市的货架前一一跟我数出各种饼干的卡路里。
无论如何,日子也要像生命永不会消亡一样进行。
翻出一本买了很久都没有认真看过的书。
生命力的那些焦灼深刻:疼痛,欲望,窜上高空的烟火,可望不可得,得而生厌,厌之不可弃,辗转反侧,忏悔,激越。
我们并不懂。
其实也不需要懂。
洞穴中的蚂蚁,假使坚信海洋的存在。
也不过是至死不能验证的信仰。
不可逃避的眼前的真实,才是真实。
需要勇气与耐心对待。
早上出门买饭时,大风夹着沙子扑面盖过来。我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。
决定离开后,这些将成为我最坚实的借口。
在网上眼巴巴的看北京今后7日的气温,这才觉得有点盼头。
有很多地方,在我离开之前,是一定要去的。
春天的颐和园,夏天的后海,秋天的香山和冬天的海底捞。
小旺说自己看书看的腰酸背疼,莫名让我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加油。
